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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恕的力量
 
作者 摘自 『约拿的家』文章中心 人气

  看到一篇对南非大主教图图的访谈,很有感触。图图大主教一九六一年正式成为牧师,一九七八年成为南非教会的第一位黑人秘书长,同时开始在国际舞台上产生影响。他是一位反对种族隔离的斗士,并因此获得一九八四年诺贝尔和平奖,一九八六年,他成为南非基督教会的最高首领。

  这篇访谈以专门的篇幅介绍了图图大主教主持南非“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工作一些轶事。南非于一九九四年结束了非人性的种族隔离制度,告别了血腥的历史,政权和平过渡,但当时曼德拉新政府同时面临一个难题:如何处理种族隔离期间所造成的积怨和宿仇、施暴者与受害者如何在这个国家共同生活下去?是如同卢旺达一样的大清洗,还是象六十年代的比属刚果一般杀人偿命以血还血?面对种种猜测,曼德拉政府以超人的宽容和气度宣布成立“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对诚心忏悔请求宽恕的人实行大赦,对受害者进行补偿。

  曼德拉点名要图图大主教来主持这项棘手的工作。

  委员会不是法庭,在三年的调查工作中,图图大主教带领的委员会成员所要做的只是会见证人,倾听受害者的控诉,寻找、劝说并安排施暴者当众道歉、与受害者和解。但是,每天要倾听那么多残酷的故事,要面对曾经百般折磨和凌辱无辜者的施暴者,有时还需要开棺验尸,甚至与仍在高位的权贵对质,委员会成员无疑承受着相当大的心理压力,一个极端的表现是向来容易动感情的图图大主教在第一次听审时就受不了而大哭。

  曾有人指责“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工作忽视了正义,对此,图图大主教这样阐述“真相与和解”的重要性:“我希望通过委员会的工作,我们能打开并清洗伤口,防止伤口化脓溃烂。” “我们不能轻描淡写地说过去的就过去了,因为它们不会轻易过去,总有一天会回来折磨我们。真相与和解不是便宜的,因为它的基础是宽恕,宽恕是昂贵的。” “宽恕并不是认可过去的恶行,宽恕是要把那根可能会扩展到全身的毒刺从记忆里取出来,宽恕是受害者放弃他以牙还牙的权利,以此解放自己。”

  图图大主教举了一个例子:三个老兵站在越战纪念碑前,一个问:“你是否宽恕了那些曾经把你擒为战俘的人?”被问的人回答:“我永远不会宽恕他们。”第三个人说:“这样你仍然是他们的囚徒。”

  尽管许多人仍然认为受害者心中的创伤不可能通过“真相与和解”的形式得到解决,那些失去儿子的母亲,那些失去丈夫的妻子,那些曾经被毒打被强暴被凌辱的人,他们心中的积怨远不是图图大主教和他的委员会那几锹土就能填平的。但是,所有的人都承认“真相与和解”让南非成功地避免了流血冲突,为新南非的和平发展奠定了基础,也为世界各地的冲突与争端的和解提供了一种模式。

  南非后来的发展验证了图图大主教在其著作《No Future without Forgiveness》(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中反复强调的观点: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图图大主教说:“感谢上帝,我不是上帝,因为如果我是上帝的话,对于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我肯定没有耐心,我肯定把他们一下子赶尽杀绝了之。” “上帝有能力一下子把坏人都消灭掉,但是上帝没有那么简单处之,上帝要我们做他的伙伴,上帝要让人类进行他的工作。”

  这个工作,就是要我们学习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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